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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忠泰長篇小說連載:《跨世紀的紅土情緣》(68)

2019-06-15 08:55:36  來源:紅歌會網  作者:姚忠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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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江山紅遍

  68

  趙洪濤戴慶嵐夫婦喜獲女兒,接著又逢新春佳節,而他們又不方便在這寒冷的天氣里面抱著女兒去給遠處雙方老人拜年,所以只得在春節之前就分別電話邀請雙方老人,今年都來南昌市公安局家屬樓他們家里歡度春節。由于小愛華的出生,人口又增加了,趙洪濤戴慶嵐他們搬進了公安局家屬樓一套兩室一廳的新住房里面。趙洪濤已知道,鐘化勇的父母鐘毅仁周臘梅老兩口每年春節都會來公安農場看望兩個小孫子,所以,他提前來到農場告訴鐘化勇:“今年我的父母一家人和慶嵐父母一家人都來公安局家屬樓我們家里過春節,到了時候我也要來接你的父母兩位老人過去聚會。”鐘化勇笑著回答:“你和慶嵐喜得千金,老人們都會很高興前往祝賀的。” 趙洪濤聽了以后,心里非常高興,接著,他轉身騎車回到家里面。

  趙志強一家三口人來到南昌市公安局趙洪濤戴慶嵐新家的第二天,戴志成一家三口人也從吉安地區乘車過來了。戴志成袁淑琴老兩口的兒子戴紅星已經高中畢業,沒有能考上大學,暫時閑著。在趙洪濤戴慶嵐小兩口的介紹下,趙志強一家三口人和戴志成一家三口人全都認識了。這兩對革命老人,以前都沒有見過面,現在好了,親戚之間能夠得以會見。戴志成和袁淑琴當年一起在中央蘇區山野打游擊時,趙志強在江西省蘇維埃工農民主政府機關工作,而張向榮還是河南鄭州城里的一名女中學生。這是兩對革命老人第一次以親家的身份會面,顯得格外親切。事實上接下來他們互相之間的談話,也非常自然融洽。

  戴志成和趙志強都是黨的高級干部,共同政治話題比較多,他們在交談時,提到了新近發生在中央里面的高崗饒漱石事件。很巧的是,戴志成認識饒漱石,那是在新四軍部隊里面;趙志強認識高崗,那是在延安時期和東北時期。趙志強戴志成都比較同情高崗饒漱石兩人,對于這些極其敏感的政治問題,不便深談,只能適可而止,況且,北京的中央還沒有最終對高崗饒漱石下結論。戴志成和趙志強一起坐在客廳里,詳細談起中央蘇區時期的往事,而且他們還樂此不疲,仿佛越談越有精神,他們回首往昔崢嶸歲月,深切懷念那些長眠在紅土地下面的革命英烈們……

  與趙志強的年齡相比,戴志成小兩歲,然而他參加過中央蘇區的五次反“圍剿”斗爭,由昔日的一名赤衛隊員一步一步走上如今的江西省吉安地委書記崗位,主持一方黨委工作,讓趙志強十分欽佩,表示歡迎戴志成一家人如果有機會就去北京他家里面作客。戴志成即時笑著答應了,并且表示很感謝。趙志強笑著擺手說,親家不必拘禮。

  張向榮和袁淑琴見趙志強和戴志成談得火熱,她們兩人也彼此交流著,互道生平經歷。袁淑琴得知張向榮由一個城里小姐放棄舒適生活不顧路遠投奔延安參加革命隊伍,覺得很不簡單。張向榮獲悉袁淑琴出身江西瑞金一個窮苦農家,十幾歲沒父母,投奔紅軍游擊隊參加革命,非常佩服。

  和趙志強聊天時,戴志成深情回憶著,當年自己作為赤衛隊長,帶領赤衛隊員們背著槍,為中華蘇維埃工農民主政府大門站崗放哨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毛澤東主席出進政府門口。毛澤東主席總是工作很忙,然而,他非常尊重和愛護老百姓,出進門時不忘向站崗的戰士們點頭致敬。稍有一點空閑時間,毛澤東主席還走過來同戰士們聊幾句家常話。寒冷的冬天里,毛澤東主席囑咐站崗的戰士們多穿一點衣服防凍;炎熱的夏日中,毛澤東主席讓警衛員送來涼茶給站崗的戰士們解渴。毛澤東主席心里面總是裝著人民群眾,千方百計為廣大老百姓謀幸福。毛澤東主席在擔任中華蘇維埃工農民主政府領導人期間,為老百姓做了無數的好事,比如興修水利、安排生產……至今,瑞金的紅軍村還保存著當年毛澤東主席親自帶人挖成的一口水井,并且在那旁邊豎立了一塊石碑,上面鐫刻著兩句話:吃水不忘挖井人,時刻想念毛主席。還有,毛澤潭同志,因為是毛澤東主席的小弟弟,受“左”傾機會主義者的打擊,不能參加長征,忍辱負重,留在中央蘇區打游擊,由于叛徒的告密,毛澤潭和幾個游擊隊員被包圍在瑞金山區一間小屋子里,為了掩護游擊隊員們從后面轉移,他一個人擋在屋子內,單槍射擊吸引敵軍,結果身中數彈,壯烈犧牲……

  戴志成對中央蘇區時期毛澤東主席的深情回憶,也觸動了趙志強的內心思緒。他激動地說道,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機會主義者,在莫斯科讀了幾天書,吃過一些洋面包,回到國內就住在租界洋房里面,自命不凡,四處發號施令,頤指氣使,然而,他們并沒有什么真本事,被國民黨蔣介石特務搗了窩,失去了立足之地。他們來到中央蘇區以后,反客為主,剝奪了毛澤東主席在蘇區黨和紅軍里面的領導權,接連打了敗仗,丟失了中央革命根據地的大部分,未能粉碎國民黨蔣介石軍隊發動的第五次“圍剿”,不得不實行所謂的戰略大轉移,說得好聽,其實那是被白匪軍攆著逃命。湘江一戰,紅軍損失大半,由八萬減至三萬,簡直血流成河。在慘痛的教訓面前,那些“左”傾機會主義者才有所醒悟,順應廣大紅軍將士的強烈要求,交出兵權給毛澤東主席,才使紅軍轉敗為勝,革命航船得以劈波斬浪勇往直前。

  趙志強敘述毛澤東主席在長征途中挽救了黨和紅軍,讓戴志成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也是一個非常動人心魄的故事,至今流傳在中央蘇區各處。故事的基本情節是這樣的:

  中央主力紅軍長征即將開始,毛澤東按照要求跟隨中央縱隊行進。當紅軍部隊渡過于都河后,毛澤東沒有立即跟隨隊伍繼續前行,而是站在岸邊的高坡上,回望于都河對面廣袤的蘇區大地,落下幾滴淚水,喃喃自語:“唉,不應該呀!我們一拍屁股,這樣走了。自從當初上井岡山,扛起紅旗鬧革命,開辟中央蘇區,紅軍隊伍日益發展壯大,一直是蘇區老百姓養活著我們。如果沒有蘇區人民的支持,就沒有紅軍戰斗的勝利。今天,我們就這樣走了,離開這一塊紅土地,丟下蘇區人民。國民黨白匪軍一旦來了,老百姓就會遭殃……我毛澤東,心里可是放不下蘇區人民……”一起渡河的周恩來徐特立看見之后,同時走了過來。周恩來拉著毛澤東的左手,勸道:“澤東同志,你快趕緊跟隨部隊走吧!我們今天撤離中央蘇區,就是為了日后再重回蘇區來,消滅敵人,不斷壯大紅軍隊伍,為人民打天下,造福廣大工農老百姓啊……”毛澤東搖著頭回答:“恩來,你不曉得我多難受啊!這里的蘇區人民,是有大恩于我們黨和紅軍的呀!”徐特立聽罷趕緊用雙手撫摸著毛澤東的右手,跟著落下淚來,說道:“潤芝,你的心思,我和恩來都知道,但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呀。今天渡河之前恩來還和我談論,你是能夠主持全局的人。當年是你引我走上這條革命道路,眼前我們還期望你領導革命成功呢。潤芝,你千萬不能辜負我們的信任。走吧,撤退是為了將來凱旋而歸。”毛澤東聽罷點了頭,轉過身來,在賀子珍和警衛員的攙扶下,跟上紅軍隊伍向前行進。

  戴志成在講故事的中間不禁流了淚,趙志強在聽故事的中間也流了淚。老人們談話時,趙洪濤戴慶嵐夫婦倆忙著擇菜做飯,趙清萍抱著小愛華,而戴紅星獨自出門逛街散步去了。夜間,戴志成一家三口人,像趙志強一家三口人那樣,同時在公安局招待所客房里面休息。到底都是老布爾什維克戰士,趙志強和戴志成做人都很樸實,他們沒有對外暴露身份,唯恐帶給別人麻煩。因為他們知道麻煩別人是非常討厭的事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當然,他們也想親戚之間安靜交談,而且好好休息一下,不受外人打擾。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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